在我的生命中,有一位重要的亲人——姐姐。
9岁那年,姐姐就救过我一命!顽皮的我在卧牛山上爬树时,树干突然折断,我掉了下来,躺在地上喘不过气,第一次有了濒死感。万幸的是,比我大两岁的姐姐发现了,她一边哭喊着妈妈,一边背起我回到家。
几十年来,她对我及我的小家庭关心和帮助说不尽、数不清。众多关爱中,最让我感激的,是她十年如一日地承担起了对年迈父母照料的重任,使我得以安心地工作和业余创作。
父母80岁以后,逐渐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,姐姐包揽了父母家里几乎所有的事务。2004年,83岁的母亲大腿股骨骨折。姐姐一个人在医院里不分昼夜地照料卧床母亲的吃喝拉撒睡,长达60多天。困了,就伏在母亲病床前打瞌睡;饿了,有时就啃块面包。母亲出院时,姐姐人瘦了一圈。但她从没抱怨过,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不幸。
近年来,父母身体日渐衰弱,看病、住院成了“家常便饭”。虽说我有时也尽点义务,但毕竟有工作,这些事便落到了姐姐身上。早先几年,去医院还能“打的”,现在难了,司机见到行动缓慢的高龄老人,很少停车。没办法,姐姐便用轮椅推着父母去几里外的医院。天气好时,姐姐还推着老人去街头和公园。
虽然我赞扬姐姐,但父母一生病,我又时常埋怨她,怪她这没注意、那没做好。细想起来,人老了如同老化的机器,小补大修是常有的事。耳闻目睹许多耄■老人要么患老年痴呆症,要么长年瘫痪在床。而我90岁的父亲和88岁的母亲头脑清楚,更没瘫痪,此乃父母之大福、子女之洪福!古医书云:仁者寿、善者寿。但我坚信,良好的照料是他们长寿的重要原因。照料老人不仅体现在物质上和医疗上,更重要的是精神赡养。在这方面,姐姐功不可没!虽然家里请了保姆,但多年来,她每天至少去父母家两趟,甚至三趟、四趟。春夏秋冬,风雨无阻。除了做家务事,还陪着父母聊天,使他们的思维得到锻炼,心理上有了依靠和安全感,对健康长寿大有好处。
正如人们喜欢到幼儿园而不愿去养老院一样,照料高龄老人是件苦差事。且不说常年累月做着冗繁的杂事,单是重复地听老人追忆往事就需要极大的耐心。照看一天天长大的孩子会感到希望,陪护日渐衰弱的老人只会心生伤感,日长天久使人身心疲惫。如今,姐姐也是当奶奶的人了,既要带孙子,又要一如既往地重复着“昨天的故事”。两副重担一肩挑,使她身体时有小恙,人也憔悴不少。我知道这与她常年伺候老人、“透支”健康有关系。
就人类整体而言,每个人都是微不足道的;具体到一个家庭,每个成员都是至关重要的。姐姐不光孝敬父母,她关心大家庭中的每一个人。不论谁有事找到她,她总是有求必应,全力帮助。我戏称她是“消防队员”。岂止“救火”,她还关爱众多侄儿及幼小的孙子辈,做好事无数却从不张扬。
面对姐姐的无私奉献,我时常感到愧疚!思来想去,无法报答。看来,只有勤奋工作、多写作品来回报了。也许,这正是姐姐所希望的。